好聚好散

那天晚上 又只剩我們兩個還在這裡
我們兩個雖然正式開始交往 但沒幾個人知道我們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 工作時各忙各的 我們下班時間通常都比其他人晚 所以 我們相處的時光 總像是 秘密 不公開的

我們一開始交往兩個禮拜 他就定好假期要出遊一個禮拜 接著又要出差一個禮拜 隔了兩個星期後 我的計畫結案 換我休假回家三個月
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光 似乎可以在月曆上畫出四個禮拜的紅框 接著我們就無法見面了
幸好 彼此都很忙 雖然很在乎能在一起的時刻 但也希望能有多一點時間完成自己的工作 很矛盾的心情

我泡好咖啡 和他一起吃著subway的晚餐 等我確定牙齒上的生菜清除 臉上沒有美乃滋後
我開口問了一個 憋了很久的問題: 等我休假結束回來 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這樣問他 是因為他從沒有維持過四個月以上的關係 我們短短的四週 不可能讓他等三個月的 總覺得 等我回去 也早超過他的忍耐限度了)
他隨口回答了: 為什麼不要?

他一口氣吃完了三明治 擦乾淨了嘴 牛飲了一口咖啡 問我: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想了想 確切的說喜歡 好像又說不上 應該是他告白後 我才仔細思考的 不過 這樣說 他可能會很傷心吧?
也許是一個月前 我也出了趟差 一路上 沒有人能像他這樣談的來 有好多有趣的事 好吃的食物 漂亮的景色 我都想和他分享 但是他卻不在我身邊 因此 那幾天 我特別想了他 路途上 因為火車誤點 我的手機不通 晚回去兩天 我心急如焚的想打電話給老闆卻又打不通 想傳簡訊也傳不了 在這個時機點 卻收到了他的簡訊 '總算還有人關心我'的心情 油然而生 當下只想趕快見到他 告訴他我這幾天的心情
所以 我說了: 是一個月前的那趟出差 我一路上都想著你
他說: 我也是 因為你晚回來了 所以傳了簡訊給你

接著他似乎有點不甘心的問了: 那兩個月前 你為什麼找我一起跳舞呢? 不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我很尷尬的說: 我是因為找不到伴 我們比較熟 而你又是比較開朗 活潑 外向的男生 所以當然找你囉 (其實我還找了很多人 都是他的同事 只是沒被他發現)
他接著說: 所以 至少你對我有興趣囉 因為我是一個 開朗活潑外向 又帥氣的人
我笑了 表示同意的笑了

他又問了: 那你出差前 我怎麼會請你到我家吃飯呢?
這下我急了 怎麼才一個月 他就忘的一乾二淨: 不是因為某天晚上 下班後 我們剛好一起離開大樓 你問我星期四晚上是否有計畫? 你剛好要請你同事吃飯 叫上了我 讓我帶著朋友一塊去你家 那天還下著雨 又濕又冷的 我覺得倒楣透頂 實驗失敗 好不容易想回家了 一踏出大門 又下著大雨 叫我怎麼騎車? 幸好遇上你 讓我覺得那天沒那麼糟
他笑了 也許也是表示同意的笑了 接著他說: 你那天幫了很多忙 幫著一起準備了晚餐 不是因為你想接近我嗎?
我說: 至少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我還自備甜點呢!

他說: 那天是我們第一次擁抱呢!
我回: 是啊 不過那天你誰都抱了 大約抱了十幾個人吧? 連你妹的狗都抱了兩次 還搞的一身都是口水
他解釋道: 其實我想抱的人是你...
我又笑了 幹麻這樣大費周章的 而且 當時我一直誤會 他喜歡的是我的朋友 因為他先抱了她 才過來抱我 順便道別 我一直認為我只是他舉手之勞的對象

他又問了我: 為什麼上次你和你朋友去吃飯 你傳了簡訊邀我一起過去 還說 別吃醋 你正在約會中
我解釋: 因為 我一直認為 你喜歡的是我的朋友 不是我 而且只有我們兩個女人吃飯 有點單調 她又急著想要交男朋友 我當然是傳簡訊給我認為最有希望的候選人
他笑著說: 可憐的寶貝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我可是約了你一起看電影 一起吃飯 又常常找你聊天 難道你都沒發現 我在追妳嗎?
我說: 我是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但是我以為是純粹朋友之間的往來 而且 每次都有其他人的參與 所以 我還以為 我不是你主要的目標
他說: 那是因為怕嚇到了你 畢竟你是不同國家 不同文化背景而來的 之前聽說一般中國學生 學業結束就必須馬上回去 一般也不能隨意出國 或在國外滯留
我說: 沒這麼嚴重吧? 但我可能有點遲鈍是真的 你都約了我好幾次 我還不確定你的心意

之後 我們回到電腦前 繼續工作了兩個小時 才心甘情願的 一起回家了

在電腦前我想著 我們兩個認識的這段時間 雖然很短 卻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和他在一起工作 一起晚餐 一起生活 很短暫 很開心 我想對他而言 亦是如此
但我們之間卻沒有很深刻的愛情 還沒來得及創造更多的回憶 就要到他的保存期限了 四個月的賞味期間
即使我們分開了 我們也不會流淚 不會爭吵 不會彼此仇恨
因為我們說好了 如果能撐過保存期限 我們就會繼續交往 就算彼此在這之間變心 有了其他對象 也不用生氣
只不過他問了我: 為什麼我要變心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想先預設最壞的結果 即使他變心了 我也能很瀟灑的說 我們早就協議了
但是 人的心 真的能像白紙黑字一樣的簡單嗎?
我只是害怕 不想再被無預警的 無聲無息的拋棄 這次 我要好聚好散
這次 我不要承諾 不要幻想 我不想聽: 我愛你 之類的話
想離開我 就明白的告訴我 我們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