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5, 2009

感想



前一陣子看了部日劇 叫"東京鐵塔"
是敘述一個從小被母親細心照顧 在鄉下長大的孩子
決心成年後要去東京唸書 脫離母親的懷抱 做自己的主人
但在東京繁華的生活 以及週遭環境都讓他不適應 基於他心智方面還尚且幼稚 做了不少年少輕狂的事
最後在完全絕望的情況下 回了家 重新來過 認真工作 最後也把鄉下的母親接去東京一起生活
一開始雖然很不適應東京 但也交了許多朋友的母親 找到自己在大都市的生活方式
就在這時候 母親的癌症發作 雖幾經治療 卻還是轉移到不可救治的地步

看到這裡 看到她經歷兩階段化療 過程既是痛苦不堪 又嘔吐 又掉髮 全身抽筋
旁人都不忍心讓她繼續治療下去了 連主角都心痛的說: 他很自私的希望母親能多活一天 哪怕是最後一點希望都不想放棄 但是卻再也不想看到她受苦了...

我想涉及到生老病死的片子 一般都非常賺人熱淚 自從看了"一公升的眼淚"後 我決心不再看這類的影集
不論是"太陽之歌" "在世界中心呼喊愛"

看到這片的時候 心痛 確實很難過 我沒想過做化療是這樣痛苦 我沒想過自己所從事的研究 不但沒有幫助 反到減低人體的抵抗力 以及消耗病人的體力
這樣的事情 幾乎在每個癌症患者身上都會發生 不論是選擇放射治療 或是化療
突然很無力
即使努力研究 希望能提供幫助 但最後終究只是自我滿足

老實說 前陣子回家 我去探望了癌末的病人 是認識十年以上長輩
一開始我強力要求媽媽和我一起去探望 因為以前去探望伯伯 他已經不認識我了 雖然當時他看起來似乎還很有體力
所以這次我做好心理準備 相信她一定不認識我了 但至少她能認出媽媽

一看到她 雖然還是笑容滿面 但整個人縮小 左手插滿針頭 手上的皮膚滿是針孔 雙手的手指都發黑了
很想摸摸她的手 看起來就很冷 很難受 但是他們告訴我 她右手已經沒有淋巴腺 免疫力很差 都不能打針 於是乎 我忍住這個衝動 怕我的手上有菌 要是害她生病就糟了
她明明腸子開刀 我還一直問很傻的問題 像是: 會想吃東西嗎? 能喝流質的食物嗎? 有做按摩嗎?
後來提及一些以前去過的宴會 或是以前認識的人 她都沒印象了 但幸好 她還認識我 幸好媽媽陪我一起去看她 我也許話都沒說好 因為我太吃驚 心裡想著: 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會呢?

這次不是看到電視劇那樣的感覺
是真實的感受

二伯生病 還有大伯生病 都很意外
我會馬上想起上次見面的樣子 但這次見到面 卻是在醫院裡 人瘦了 也不認識我了
堂姊在旁邊焦急 看著窗外 不想看到我的樣子 刻劃在我心裡
 
這次去醫院 她兒子很客氣的讓我們有機會和她說了幾乎一個小時的話 
他知道大家都喜歡她 都想和她說話
她即使生病了 好幾個月都沒進食 說話還是很有趣
讓我想起她先生 雖然話不多 但每次出口都能讓你笑倒 

次時此刻 我不敢想像她兒子的心情 也不敢想像躺在床上的人的心情

我想著 現在她最想見到的人是誰? 她想要留在這裡 還是去見她想見的人呢? 
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 會害怕嗎? 還是努力擁有最後的片段呢?

回到瑞典後 已經忘了是哪一天了 在回家的路上 我突然忍不住大哭
我很後悔 也許當時我應該去摸摸她的手 那雙滿是瘀青的手
我想 六月份回去 也許見不到她了 雖然我們說好要見面的
當然 我在她的生命中也不過就是個過客 只是曾經一起出國旅行的夥伴 
但我想 那段旅行 對我們大家而言 都是意義非凡

每天都看到閃亮的景色 每個片段都那麼有趣 就是因為那段旅行令大家如此難忘 之後才會一直聚會

我想著 不知道當時大家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去參加這段旅行?
至少我自己 是帶著神聖的心情去的

在旅行中 我也一直努力的 貪婪的看著眼前飛逝的景色 聽著大家所說的話 希望大家能說更多故事 更多有趣的事情 希望他不要停止 
一面想像我心目中的世界 都是這樣美好 而當時那樣的心情 還有家人一起分享

只是小時候 從沒想過 美好的事物 都很短暫 

但是 我們努力維持了

而發現真相的人 就像楚門的世界一樣 他終於找到生命的出口 做出最後的下台一鞠躬 
"以免我等下見不到你了 先向你說 早安 午安 晚安"

 

1 comment:

CHASE said...

需要長期治療的病人很辛苦
而陪伴者的心理調適也很重要
我覺得日劇中最令我敬佩的
除了病人努力的精神外
他們的家人還能夠保持開朗
兼顧病人以及正常生活的力量
也是讓我覺得很厲害的
病人為了自己的健康奮鬥的同時
除了親人可以給他們實質的幫助
我想以朋友的立場
能夠多關心他
給予他心理的慰藉就很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