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21, 2008

Zombie

十二月份 組上來了一個西班牙的postDoc 還是牙醫 在學校上課 晚上在診所上班
她來之前 系祕書告訴我 很快的我就會有鄰居 而且還是一個害羞的女生 相信我們會變成好朋友的

十二月份 她一來 系秘書幫她找好房子 告訴她哪裡有超市 我的印度導師幫她找可以坐的公車 我就帶她去找公車站 我還幫她找到腳踏車
總而言之 我想是因為我們幾個最明白 來到瑞典會有什麼樣的問題 還有什麼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她在這裡也過的很好 因為她是個熱情洋溢的西班牙人 大家都很喜歡她
每天中午 我們幾個外國人 聚在一起吃午餐 物理系的外國人也會一起 大家為了一些事情可以討論個半天
像是 前陣子希臘警察殺學生的事情 還有最近有人發表潮汐 太陽能的蓄電方式
還會討論咖啡 物價 說到物價 希臘以及西班牙的物價居然比瑞典高 大家說是因為有太陽的緣故 這裡是又冷又黑的瑞典 物價相對反而低 因為觀光客少

總覺得認識她以後 來實驗室有趣多了


話說 上禮拜系上舉辦期末聚餐 我們一起參加了 但是坐不同桌
整桌的瑞典人 只有我跟印度人是外國人
大家都不開動 我跟印度人也不敢開動 結果 瑞典人就玩起填字遊戲了 大家也不互相介紹一下 或是說話
結果 到我忍無可忍的狀態 我先開動了 心想 誰跟你玩填字遊戲啊 無聊
我們兩個開吃 他還不會用筷子 我還幫了一把 夾了他想吃的東西給他

後來吃飽 也玩了一些小遊戲 瑞典人還是依然故我 一句話都不說 就拼命喝酒 拼命玩填字遊戲
我想 獎品很贊嘛? 有必要這樣認真? 連他們討論的話題都是填字遊戲 我跟印度人都快瘋了

後來到自由唱歌時間 我又是忍無可忍 衝過去找西班牙人 "Elena"聊天 結果她一看到我就笑了
我們兩個馬上衝上去獻唱 不過 因為是西班牙文 所以我最後只好伴舞 系秘書也衝上來跳舞
我們三個帶動大家一起跳舞
後面再來的人只要唱好聽的歌 我們就衝上去伴舞
我心想 終於有點氣氛了 這才叫聚餐吧! 大家像屍體一樣 坐一桌子的屍體 也不吃東西 也不交談 就拼命灌酒

過了兩天 我的Salsa辦舞會 Elena來玩
她一點都不會跳 但是馬上跟著大家動起來 自己很陶醉的跳舞 老師 "Olle" 也拼命帶著她跳 應該說 他們語言無隔閡 所以是很好的舞伴
後來 Olle唱歌 我們舞群又上場了 反正就是玩的很瘋

她是我來瑞典後 第一個讓我感到有生氣的人 享受生活 不在乎別人眼光 認真工作 認真玩樂的人

今天她還特地來看我做實驗 我們兩個就聊了昨天的舞會
我說: 瑞典人還真怪啊 一票人來 也沒想過找別人跳舞 唯二找我們跳舞的 都是怪咖
她說: 那個過多肢體動作的瑞典人 還有老吃人豆腐的老頭 都很怪...
後來 她也說了那天系上聚餐 一桌的瑞典人就是喝酒 都不說話 氣氛很差 也沒有好聽的音樂... 來到瑞典後 因為瑞典人都很怪 不知不覺中 自己的個性也變的內向了
我聽了以後 還真是有同感
Elena來到實驗室 我們一起參加不少活動 總覺得有她在 就能感染到像太陽一般的氣息

之前去合唱團 團員雖然極力想搞笑 或是炒熱氣氛 但總覺得太勉強了 當時 畢竟還有美國人 和德國人在場 氣氛還好一些 似乎 瑞典人一般而言 都是很悶很悶的個性
所幸 我去打工的地方 常找我去工作的人 都很外向 對外國人有興趣 做事也比較認真的人 期末的員工聚餐 也很有意思 而且同桌的也有德國人 西班牙人 還有俄國人 我們幾個酒沒停過 嘴也沒停過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宿醉的聚餐 也是第一次這麼開心的學生會聚餐

似乎 今年的冬天 不會再這麼讓我抑鬱了
因為這一年半下來 終於認識有趣的人 而且參與不少有趣的活動 像是交響樂團 還有跳舞 讓我每天精疲力盡的
能倒頭就睡 不胡思亂想 徹夜展轉難眠 就是幸福

Friday, December 12, 2008

洗三溫暖

今天晚上去團練 是我第一次知道Uppsala也有音樂學校
而指揮 她就在這裡上課 巴松管的老師

今天一開頭 她就問了我 是否練過那首'Vintersaga' 我說'有啊'
之後我第一聲嚇到大家了 因為竹片還很硬 我沒熱身 調音的時候 聲音糟透了
但是演奏曲子的時候 先吹了熱氣進去 軟化竹片 後來出來的聲音 逐漸的變好了 甚至可以做強弱的處理

我一吹完 大家都對我的聲音很滿意 我自己也很滿意
大家聽到我的音樂 聽到我對音樂的處理 都覺得很不錯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吹錯 拍子不能數錯 必須要吹入更多的氣 讓聲音更亮

本來不讓吹的曲子 因為禮拜二 舊成員不能回來 所以我可以吹禮拜二的表演 真是開心
雖然不是兩場都表演那首我喜歡的曲子 但是已經很開心了

而且 我還是 第一次 參加樂團 沒有人對我的音樂不滿 沒有人一直數落我 說我的音不準 不然就是聲音太吵
在台灣的時候 練樂器練到很不開心
老師也不想教我 說'不想教成人oboe'
去台大管 也受到排擠 去復興管也是 去松山工農管 陽明管幫忙吹 雖然都還好 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樂團

好像是第一次能讓自己有一點點 有一點點自信的地方
第一次學會做竹片 第一次能堂堂正正吹solo 第一次受到指揮讚美 (雖然有可能是他們希望受到鼓勵的我 能更加進步)

我去跳舞也是 第一次有人這樣願意教我跳舞 而不會嘲笑我姿勢很怪 或是什麼的 (也許是因為 語言不是很通吧?) 我門一起練樂團 他也很幫忙的幫我借到樂器 還幫我運回家了

這週的心情 真是大起大落
本來我還因為不能吹那首喜歡的曲子 大哭了一場
一路從學生會門口 哭回家 打開電腦 繼續跟大貓哭訴
今天回到家 我卻又因為指揮說我吹的很好 感動到想流淚 (雖然也沒真的哭出來)
好像被迫裸身站在雪中的人 允許進入溫暖的室內一樣

想起大貓說 '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
我早就準備好了 只是沒機會展現而已
好不容易訓服我的竹片了 我會在音樂會上好好表現的

Sunday, December 7, 2008

倒帶

昨天上OBOE課 買了一隻非常難吹的竹片 但是音色很亮 我認為很適合音樂會
只是 要一段時間來調適我的嘴皮子 也許等我皮變厚了 或是它終於軟了 我們可以合作無間的
但是今天練習非常痛苦 以前吹的很自在的部份 今天完全吹不出來 或是爆音 好像回到高中時代
但是過了兩個小時的練習後 它終於屈服了
練到我最期待的一首曲子 "冬之歌" "vintersaga"
我雖然看著第二部的譜 但是我還記得第一部怎麼吹 於是還是跟上練習 音樂也比我想像中好 很亮 但是很柔和

在我把譜還給指揮的時候 她告訴我 週日演出的時候 之前的OBOE會回來吹這首曲子 因為他們之前就配合練過了 但我卻沒練習過 讓他吹第一部 我沒問題吧? (還拍了拍我的肩...)
後來我有點擔心: 那另外兩首曲子呢? 她也要吹第一部嗎? (我知道她是唸音樂學校的 我們是同門師兄弟 我想她就算視譜都沒問題的)
他說: 另外兩首還是你吹第一部啊 因為這兩首是你練過的

後來 我一邊收樂器 一邊掉淚
我等了好久 終於要練習這首曲子 我都被下來旋律了 禮拜六上課老師也聽過了 還說沒問題的
今天練習 基本上也沒什麼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跟大家再好好練一次 我一值很期待吹這首曲子的...
好像傻瓜一樣 自己期待了半天 卻只是誤會一場
她們早就想好要找之前的OBOE回來吹這首 這就是這兩個月來 完全不團練這首曲子的原因
我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回家的路上 忍不住失望的情緒 哭 不甘心的心情 讓我好想放聲大叫

高中的時候 我是第二部的OBOE 一直吹的不好 音色一直很差 但是我一直練習
每次團練都到場 假日也在學校操場練習 很多人看到我練習 都說我有些進步了
最後期末公演 老師很猶豫到底要給誰吹solo
按常理是第一部吹 但是她很少出席 第二部的我 還有待加強
選拔的時候 第一部沒吹好 第二部聽的出來有練習過 但她還想再給第一部一點時間練習
第二次選拔 第二部拿到solo了 (很多人為我開心 但我想 我和第一部之間 永遠會有這段不愉快的)

大學的時候 我去朋友的復興管樂幫忙室內打擊 有一首很愉悅活潑的曲子 木琴必須打的飛快
第一次練習的時候 我剛好和大貓吵完架 直接送譜去團練
腦子裡還是吵架的內容 打的亂七八糟的 練沒多久 我就先回家了
當下 他們決定找音樂班的
但之後團練 我練起來了
直到表演當天 音樂班的妹妹出現 大家叫我別打那一段
很生氣 很失望 很沮喪? 不不 因為她也沒打出來...
但事後大家還責怪我 為什麼我不補上去?

不信任人的 不是我

當然 為了音樂演出的完整性 我應該補上 但我怎麼能預測她會打不出來呢? 她不就是來代替我的嗎?

我一面哭 一面還想起高中樂隊 跟著學姐表演 我一開始被選上打康加鼓 但是只練了一次 又被不知名的理由給辭退 說我一拿細鼓棒 馬上就鬆手 才一年級的人怎麼可以這樣... (沒練過的人 應該不知道這段話的意義 但總之 就是因為我打康加鼓的時候太放鬆了 所以不讓我參加表演)
為了這件事 我也跟好朋友哭了一個晚上 我想: 為什麼不跟我直說? 叫我別鬆手就好了 為什麼不給我機會練習呢?

今天 最後一次團練 來了好幾個沒見過的人 吹的很爛的法國號 還有巴松管第二部 都被換掉
而我 倖存 但是有一首沒練過的曲子 也會被其他人拿去吹

今天跟大貓哭了好久 我好像前仇舊恨一起湧現 所有的不快 不甘心 重現在我眼前 時光逆轉
我在這裡 快樂的練習了兩個月 沒預期到相同的事情 還是發生了
表演前的最後一刻才告訴我 她們找了舊成員回來吹 我想練習這首曲子 可以上網找音樂 回家自己練

大貓說了以前練球隊的事 一直到比賽當天 突然來了一組職業的球員 替大家拿了冠軍
但是原本每天練習的人呢?

我以前也問過: 難道 只有結果是重要的嗎?
大家只重視音樂會的結果 只重視比賽的結果
沒有人重視成員的成長嗎? 不給予成員一定的信任 不給予其表現練習的機會 這個團體 沒有存在的必要啊!

當然 我們這些半路出家的人 不比職業的人 這是理所當然 他們花更多心力 時間 金錢 還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我們比不上 但是 這不就是社團存在的原因 一群有相同愛好的人 一起練習 一起成長

如果請職業的人來 當然有很好的效果 但是 那是屬於職業團體的水準 為什麼不整個團搬過來算了? XXX
至少現在各部的首席 都是Uppsala Orchestra的人 而不是原本Norrland salongorchestra的人了
那不如請他們直接過來表演好了 效果還更好!

唉 好失望啊~ 最喜歡的曲子不能吹 好像被人從椅子上推下去的感覺
我想 我會再努力一段時間的 如果我可以再進步的話 如果我可以變的更好
也許 下次就不會被推下去了...

Saturday, December 6, 2008

2000-2008

今天在找適合的相片 總覺得已經冬天了 MSN上還放著暑假去福隆的照片 有點奇怪
最後選了一張合照 是我們十一月一起去墾丁照的
還小小修改了 不然 人佔的比例太少 不是很好的構圖


看看我的資料夾 從2000年開始 從一開始管樂社出遊的照片開始
你出現在我的相簿裡 還有許多 沒有掃描進來的相片
從第一次 大家去十分寮瀑布烤肉開始
還記得你在隧道裡做的事情嗎? 還記得我的反應嗎? 想起來都好笑
不知道你是真的想搭肩 也不知道我是否想引人注意 所以叫了出來...
當時 還有一個你曾經喜歡的人 還有一個曾經喜歡我的人 大家都還在撲朔迷離中
沒想過 我們會在一起這麼久
也沒想過 其實我們是相差很多的人 不論是個性 興趣 生活方式
但是卻能慢慢磨合在一起

我還記得第一次約會 我們一起去爬山 我因為你的打扮很生氣 後來去逛街 看到你買的東西 更讓我生氣
一直生悶氣 最後忍不住跳車 (現在想想 還真是衝動)
但是 你卻為了我改變自己
你知道我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細節

每次我生氣 忍不住掛電話 再打給你 你還是願意聽我說話
每次故意大吵大鬧 惹的你很生氣 最後你還是願意讓我
有時候煮的東西明明很難吃 你也還是吃光了
有時候做的東西其實很不好看 好幾個結都打錯了 你也還是很珍惜的收下了

就像家人一樣 分享最開心的時刻 也包容最不好的缺點

每次和其他人提起我們在一起時間 大家都很意外
從2000就開始了

搬家中

回憶起找新家的過程:
花了一整個晚上和隔天的上班空檔找到十幾個價位、區位都能接受的房子
然後開始打電話,第一個打的一說有貓貓就被婉拒了...
可是他明明寫著不限寵物 ><
接著就打我的第二順位,總算順利接洽,房東也很阿莎力的自己砍了一千。
雖然很多人都勸我怎麼不多看幾間,但是我還是相信命運的決定(分明是懶),
簽約的時候房東第一個月還少算了2000元,真的是一個大好人。
目前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夏天跟颱風,希望它可以撐過考驗。

這兩天開始搬家,目前的宿舍在四樓新家則在六樓。
每搬一趟東西就得上下十層樓,
光今天一天就爬了101層樓(最後一層是拿垃圾下去丟),
看來101登高賽也不過如此...我應該是有參加的資格吧。
還好我是採取一邊搬一邊整理的策略,看著新家一步步被整理後,
就不禁開始幻想和小貓與三隻臭屁股貓在這邊生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