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懂得

從以前就對溫泉很著迷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這股勁 就是喜歡泡大大的澡缸 想在溫水裡游泳 想裸身游泳
基於這些念頭 再加上小時候跟家人去過幾次溫泉
那陣白煙 那股味道 還有總是得長途跋涉到北投的路途 讓我感到 溫泉真的是"神奇"

跟師堯交往一陣子 進入冬天 我們雖然常常一起去更遠的淡水 但卻還沒去過北投
已經聽說他跟同學去泡過大眾池 人多 很有意思
我也很想去 但他們活動的時間總是很不巧 在半夜 我不能出門的時間

但我們兩個 還是去了幾次 小小的檜木桶 總是得輪番上陣 但是他真的很香
加上白色的溫泉 餘煙繚繞的情景 我覺得很美
泡過的肌膚 滑滑的 我想我變美人一個了 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想起來也奇怪 每次去都是穿著非常厚重的外套 在回程的路上 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硫磺味
不自覺沾沾自喜 很想炫耀的感覺 因為 那是很開心的時刻 我終於享受到期待已久的樂趣
似乎和他在一起後 他總能幫我完成我的"突發異想"
即使 我們現在身處台北的最南端 他還是會騎著機車 帶我到最北端 不管路上是否下著大雨
不管是否寒風刺骨

即使是去補習班上課 我總是遲下課 他也會一直光南前面等我 直到我下來為止
似乎以前是家人的苦差事 等我下課 現在變成他的苦差事了

我還記得 我曾在公館的星巴克告訴他 我有多想參加樂團 自從高中畢業後
我沒有屬於自己的樂團 我想要的 不是我們學校那種潰不成軍的樂團 我想要的是像以前那樣
充滿熱情 充滿活力的樂團 我想去考青管
師堯 一直對我說: 不可能考上的... 至少音樂系的人也會去考 像我們這種 半路出家的 不會有希望的
但我腦中所想的是 如果考上了要怎麼辦? 我根本沒想過 也許 不想事先預想自己會落選

但事實如他所言 我前面四個人 全部是音樂系的學生 我ㄧ進去 知道自己不夠好 反而更緊張
我已經忘記自己有沒有掉淚?
但是 那段時間 我很努力的練習 練到樂器壞掉 最後考試 有兩個鍵吹不出聲音
我想 這種事 的確會發生的

後來 我告訴他 我想準備出國 所以努力準備英文 他每天陪著我 去圖書館 去麥當勞 去咖啡店
最後陪我去考試 但是 我因為考前喝了咖啡提神 考試中非常想去廁所 最後答題沒完成 就衝出考場
我想 這種事 總是會發生的

大四畢業前 我們一起準備考研究所 我換科系 準備生化 有機化學 分子生物 英文
他也告訴我 上的機率不高 畢竟我又是初學者
我大概眼高手低 報了好幾所名校 做了一趟環島旅行
最後上了高醫天然藥物

當我一個人困在高雄 每天中午坐在書店睡覺的當下
我想著: 這是我所期待的生活嗎? 是我自己想準備出國唸書嗎? 是我自己想考研究所嗎? 是我自己想練樂團嗎? 在迷惑了許久 我到底想做的事 是什麼? 從我和他交往後 沒有一天不思索這個問題

因為 大家總認為我們不相配 但我覺得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憑什麼我要放棄呢?
這是一件我自己決定要做的事 而且 我不想放棄 我知道 兩個人在一起後 會有很多煩惱 但我還是選擇了

最後 從每天流淚的生活中 我決定打電話回家 請家人在週末帶我回台北
我在禮拜四那天 溜到老師面前 告訴他 雖然是我自己希望進這間實驗室的 但是我決定放棄了
老師從一開始口試 就對我很好 直到後來選擇實驗室 他也很照顧我 但我還是決定離開
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

回到台北後 決定每天按計畫讀書 讀起來很開心 因為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很多同學 告訴我 多少失敗的例子 即使專心準備考試 也不一定有機會的 為什麼不保留學籍呢?
"因為我不想要那個學位 我想要的是別的"
在不想知道結果 但對自己很有信心的狀態下 之後考進兩所 我之前就想進去的 最後擇一去唸了
我放棄的學校 口試時 老師對我的印象很好吧? 當我對他說出我的想法後 他眼前也閃過一道光
我很少看到長輩能被我的話吸引

之後 一邊念書 一邊想著 接下來想怎麼做?
我終於下決心準備出國 師堯雖然是現實主義者 但他也支持我了 當然 最重要的是 家人也支持 才出的來
申請學校也是一團糟 原本 我就只想申請瑞典的學校
但朋友說: 你都考了GRE 幹麻不拿出來用?
因此 我隨便找了幾家美國學校 花了好多錢 最後上了一家好學校的大學部 (因為我按錯鈕 居然投到大學部去 暈倒)
當然 最後還是來了瑞典

一開始 想做的 沒一件做到 很失望的生活 覺得自己出來 沒達到目的 也不像大家 玩的很開心
黑夜又長 生活很鬱悶
似乎 師堯說的後果 一一兌現 好可怕
我腦子裡雖然知道會這樣 但我不想去相信 我想相信的是 事情總有例外 我想相信 我不是你預料中的
因為你也不是我預料中會出現的人
我預期中的人 也許是大家眼中 表現出色 成績很好 似乎很聰明 有些過人之處 相貌堂堂的男人
但我發現 很多事情 不是一開始表面的樣子 真正可靠的 值得相信的 是自己的直覺
就在我們交往以後 很多事情 都改變了我ㄧ開始的想法
總在你身上看到更多 你不只是你表面上的樣子
我也漸漸學會 不能只聽到那句話的表面 人常常被言語 文字所欺騙 被一個人裝出來的樣子所矇蔽

好比幼兒禿頭的Zuji 誰知道長大後 會這麼漂亮呢?
我想我是懂得